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21-23)
「节哀。」 第二件:打开电脑。 论文的进度。一团乱麻。开题报告通过了。但中间荒废了好几个月。数据没 有采集。文献综述只写了一半。实验设计还停留在框架阶段。按正常进度,她不 可能在六月前完成论文并通过答辩。 除非--她走一条「捷径」。 她想起了导师。 那个五十多岁的、秃顶的、每次指导论文时目光都会在她胸口停留几秒的男 人。 以前她会回避那种目光。低头。拉一拉毛衣的领口。把文件夹挡在胸前。 现在她不会了。 现在那种目光,是一扇门。一扇通向毕业证的门。 她给陈杰也发了消息。 「我好多了。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心。周末出来吃饭?」 陈杰秒回。 「好!你想吃什么?」 她看着那个感叹号。 两个世界。两种身份。两张面孔。 她要继续演下去。 但这一次--不是因为恐惧和愧疚。 是因为她已经无所谓了。 (十一) 四月初,一个周三的下午。 研究生院办公楼,心理学系导师工作室。 她敲了门。 「请进。」 推门。 导师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。他叫周德成,五十三岁,副教 授。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到能数出根数来,残存的几缕被精心地从左边梳到右边, 试图覆盖那片反光的头皮。脸圆,下巴短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 睛小而精明。体型偏胖--不是那种圆滚滚的肥,是中年男人特有的松弛和坍塌, 肚子往前探出去,腰带勒出一道折痕。 他抬起头,看到是李馨乐,眼睛里闪了一下。 「馨乐啊,坐。」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「好久没见你了。听说你家 里--」 「嗯,我妈走了。」 「节哀。」他推了推眼镜,表情变得同情而郑重。但她注意到,他说「节哀」 的时候,目光依然从她的脸滑了下去--滑过她的脖颈,停在锁骨以下的位置。 只是一秒。然后又回到她脸上。 今天她穿了一件V领的薄毛衣。领口比平时低了两指宽。不多。恰好在「不 经意」和「有意为之」之间的那条线上。 「周老师, 我想跟您谈谈论文的事。」 「好,你说。」 她把这几个月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遍--数据没有采集,文献综述停滞,实 验设计只有框架。语气平静而诚恳,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焦虑。 「周老师……我最近压力太大了……我妈刚走……论文又赶不上进度……」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。眼眶泛红。「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毕业……我不知道 该怎么办了……」 周德成的「保护欲」被精准地激活了。 他从桌后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她身边。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手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正常安慰的范畴。厚实的手掌覆在她的肩头上,指尖 几乎碰到了她锁骨的边缘。 「别着急。」他的声音变柔了。「论文的事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你先把身体 养好。」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。 她没有躲开。 接下来几天,她频繁出入导师的办公室。 每一次穿着都「